Category Archives: 有感

一公升口水


照wordpress统计,自2005年9月到2011年9月,7年内,俺这blog文章共1065篇,平均每周3篇。 每篇按1000字计,共1065*1000=1,065,000字。 一字算一滴口水,等于1,065,000滴口水。 一滴口水约1mm3,即1微升,1,065,000滴口水就是1.065公升。 抛去尾数,正是实打实的一公升口水! 普通矿泉水瓶子,能装两瓶呢! 木哈哈~~ … ps: 严重感谢各位同学的耐心与毅力,高不惊人低不死人的点击量是俺持之以恒的根本动力。 pps: 略遗憾的是,因为live space关张儿的缘故,blog的评论被分成两半: 2010年11月22日之前的留在wordpress,之后的,主要在blogbus。 那天在wordpress上温故,看到老友们留下的评论,有些简直吵得不可开交,楼可以盖到二十几层高… 不禁唏嘘——那会儿的大伙儿,果然还真是闲得发慌啊! … 继续努力,voila!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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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年


照孔老夫子的讲话,那是“不可不知”。早先看这句话,没觉得有多深奥,不就是记着父母的年纪吗?又说“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父母高寿,自然高兴,也当然会担心他们的身体。多么显而易见的道理?!…现在忽然觉得,老夫子的这句话,绝非字面上那么简单。比如“父母之年”,这里的“年”,究竟是什么呢?似乎不仅仅是“年龄”这么单纯。就像俺明明知道父母的年纪,可是心目中留着的,永远是他们三四十岁,风华正茂时的样子。强健的,美丽的,高大的,无所不能的…他们神采熠熠的样子,那样深刻,以至于看到现在的他们,会偶然升起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仿佛从没见过似地。但是这种陌生感会很快消除。他们的白发,他们的皱纹,他们微勾的脊背,迅速模糊,眼中的他们,又变成脑海里那副强健美丽的样子。他们依然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总记得爸爸穿棕灰色长风衣,戴着墨镜的样子;总记得妈妈穿宝蓝底瓒白色碎花长裙,配白色高跟凉鞋的样子。总记得那个样子,总觉得他们永远都是那个样子。好像不记得,老爸的眼睛犯花,而老妈已经很久很久很久都不穿高跟鞋了。…光记着年龄是没有用的。父母之年的“知”与“不知”,俺现在想,实在是在于心目当中,是不是真正认识到他们的现实状态。其实他们已经不再强健有力了,其实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大小毛病了,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无所不能的。其实他们需要你多陪陪他们,多跟他们说说话,有很多很多很多事情,他们需要你的帮忙。而所谓的“一则以喜”,是喜悦自己终于可以理解他们,甚至能够帮助他们。那剩下的“一则以惧”,是担心自己没有及时地关注他们,甚至会忽视了他们。…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与包子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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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堡


在俺心中的地位,仅次于北京。火车驶进弗莱堡,踏上火车站台,空气里充斥着一种弗莱堡特有的咖啡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心里就变得踏实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永远明媚的阳光,令人留恋的蓝天,熟悉的一切,就像回到家里一样。再跟老朋友们聚一聚,喝点儿酒,聊聊天儿,讨论一下9月份天主教宗的弗莱堡之旅…如此闲话家常,那样的普通而亲切,仿佛一年多的分别完全不曾存在过,大家只不过就是下了班,一起坐一坐。Muenster的广场,夏天里一如既往的永远有办不完的活动、开不完的party、喝不完的葡萄酒、吃不完的烤肠儿…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充满着快乐: 回来整理照片的时候才发现,这一趟回到弗莱堡,又没留下几张照片。可能是一切的一切太过于熟悉,司空见惯到完全没有什么拍照的动机。好在,12号楼还是拍了一下,没什么变化(除了电梯被翻了新),立此存照。另外需要汇报的就是,Theater旁边的老图书馆已经被拆了一半。想起当年大伙儿一起在图书馆鏖战并厮混的日子,看着只余半幅骨架的老图书馆,心中不胜唏嘘。从Theater经过好几次,都没能拍一张图书馆的现状,也许是真的没顾上,也许是有些回避…后来同老弟分析俺对于弗莱堡这份感情,究竟是因为这个地方呢?还是因为这地方还有许多熟悉的人?老弟说:“还是因为有人吧,有人在,才会觉得亲切和熟悉。如果没有熟人,跟个普通的游客有什么差别?”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路边儿的一众吃货目前尚且坚守在弗莱堡,自己也未必就有那么大的动力故地重游。有一次,老哥问:“今年元月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之后是怎么样?”俺想一阵,说不知道。老哥道:“那就要伤心,是‘泪满春衫袖’!”这一番在弗莱堡与吃货们聊天,大家也是各有打算,陆陆续续地离开弗莱堡。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路边儿的吃货们,终于要流水般游散到世界各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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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串联到并联


就是成长了! 从前总是一个时期只需要关注一件事情就足够了。 读书就是读书,一个一个的考试,一篇一篇的文章,一次一次的会议,做完这个再做那个,一样一样来。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值得挂怀——父母兄弟是强大后盾,新朋旧友是精神依靠,阳光总是明媚,生活永远顺遂。 渐渐地,同一个时期之内需要处理的事情多了起来,工作的,生活的,家人的,朋友的… 事情不再是一件接着一件,而是一波一波地,成群结队地澎湃着铺面而来,几乎分不出先后,必须同时应对。 参照前辈们的经验,再过十几年,需要并行处理的事务会更多(老人孩子事业家庭),换句话说,并行的带宽要求更宽。 所以,成长的过程,就是一个由单线程串行处理到多线程并行处理然后不断增强带宽的过程。 与包子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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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马(下)


下山…对啊…上山登顶,这才算是走完一半,之后还得下山。…下山的时候,俺们走另外一条路,据说是条近路,走得快些,可以在天黑前赶回驻地。真正走起来,才知道何所谓“近路”——就是极陡、极险、单位落差极大的路。俺们上山下山所走的“路”,其实只是存在于概念当中的“线路”,真正走起来,需要拿着砍刀,披荆斩棘的“清路”。这一趟为俺们清路的是保护区的唐师傅:老先生今年76岁,身手利落,连找路带清理一路绝尘往前,很快就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至于俺,不知不觉就落在了最末。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就俺个人体会,下山需要更强大的腿部力量,一步一脚印,非得踩扎实不可,不然就会摔跤。高强度的下山,走一会儿腿就软了,俺不得不放慢速度,确保每一步都踩稳,避免摔跤或崴脚。走着走着,俺周围只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护着俺,人家尽管不说,俺也明白,这是掉队了。 走在俺前面的原是俺们此行带队,出发前也许相互介绍过,也许没有,乱哄哄的,总之没怎么说过话,叫什么都不知道。 俺只听到一路上有人叫z科长,有人喊z站长,还有人呼唤小z——就是说他姓z,而且对这整座山头儿很熟。 下山这点儿路对小z来说根本小菜,之所以跟俺掉在最后,看来是总领队的安排,派他专门负责看着俺,防止意外。 至于俺身后的兄弟,是俺到江西以来打交道最多的L兄,此人极善辞令,言语风趣,对环保工作有极大热情,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天色渐暗,俺越走越慢,小z的电话不时响一阵,就听他冲着电话大喊:“放心,放心,没问题…我们马上就到900米那里。” 过一阵,电话又响,又说:“放心,放心,好,你们先走,不要等,没问题…我们马上就到900米那里。” 等他第四、五次对着电话说“马上就到900米”的时候,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其一,他在山里对着电话一遍遍提高声调重复讲话的样子,活脱脱是在给中国移动做广告——瞧,深山老林都有信号,虽然时断时续。 其二,这四、五次电话相隔总有一个钟头光景,俺们居然还在“900米”。小z被俺笑得一时发窘,只得强调:“真的真的,只剩这段比较陡,之后就到900米,到那儿可以休息。” 身后L兄提醒:“别笑了别笑了,节省体力。” 900米的地方有好几块平坦的大石头,俺们在那儿跟另一位被总领队专门留下随同俺们一起下山的小w汇合。 L兄把他身上最后一个苹果给了俺,这时候是傍晚7点多。 小z说:“苹果吃完就动身,下头还有两个陡坡才到水边,天黑之前,咱们必须到达水边。” 小w手里拿了根长竹竿在前面开道,小z把脚下每一步路都踩过两遍之后教俺如何落脚、手要抓哪儿,L兄在身后不时扶俺一把。 到水边的时候,天几乎黑了,俺们4个人,4把手电,小z建议俺把手电收好以备不时之需,他们3个人手一支。 “前面还有多远?” 俺问。 “四、五十分钟。” 小z说。 天已经全黑,水声哗哗不断,听得出那水流就在身侧,只不过有时在下方很远,有时又近在一旁——俺们在山涧旁的峭壁上辗转。 尽管有小z指点,俺的行动还是越来越艰难,脚上力量不够,两只手又不知往哪儿放。 “要不,你抓着我的手吧。”小z伸出他的手。 “好!” 他的那只手温暖,干燥,有力。 俺的手上有了着落,心里立刻踏实很多,一步接一步,不像之前那样犹豫。 四周漆黑一片,开路的小w和身后的L兄,他们的手电发出的薄光被巨林轻松吞没,只有小z那只电筒能够点亮俺脚下那一小片地面。小z要怎样一手拿电筒一手牵着俺单凭两脚往前探路,俺已经顾不得去想,只知道自己从来没那么用力地握着别人的手不放。一直以来,30年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俺深信人只能靠自己。 就像一匹寻路的驿马,奔波着,上山,下山,上山,下山,路怎么走要自己去找,找到了路还得自己去走。 就算有人指路,就算有人提供粮草,每一步每一步最终总还是要靠自己往前迈进。 于是埋着头,自顾自往前走,一口气走过30年,居然也走得颇顺利,是以愈发坚信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铁律。 直到俺紧紧握着小z的手,几乎把大半体重都压在那只手上,才忽然明白大家一直在说的“扶持”的力量。自打离开家上大学,似乎就再没有这样全心全意地依赖另外一个人,所有思考与责任都交出去,自己只管听凭指挥,确保不添乱。看来信任也是一种能力,需要学习。人其实不是事必躬亲才最安全,很多时候很多事,必须相信别人、必须借助他人的力量才能完成,这原本并没什么不妥。 一小团光点亮脚下,一只手温暖有力,夜晚丛林的山路变得不那么可怕,虽然每一步还是得自己去走,走起来却轻松许多。 路是要靠自己走没错,如果前进的时候有一团亮指引着,有另一只手扶持着,走起来会踏实省力,也许能因此走得更久、更远。 更何况,有些路,一个人根本就走不了。 当俺们走过两三个“还有四五十分钟”,趟过三四个“还有两道河”之后,小z说:“这回是真的只剩最后一道河了,之后马上就到了。” 俺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听他这样说,仍然只觉得要笑,便问:“这真是最后一个‘最后一道河’?‘马上’得几十分钟?半个钟头够不够?” 已在河对岸的小w闻言大笑,回答道:“这真是最后一个‘最后一道河’!半个钟头…差不多。” 小z说:“你坐这儿歇会儿,别动,我去看看怎么过河。” 话毕转身离开。 他带着手电离得稍远,俺四周便立刻黑乎乎一团,过一会儿看见河水泛着浅浅的莹光,然后才隐约看得出小z在和小w在商量过河路线。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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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马(中)


上山,俺总觉得人一辈子都在上山,翻过一峰又一峰,翻过一峰…必需找到下一峰。…那天早晨9点,俺们一行十来人从海拔600米的驻地出发,目标是1430米的主峰。爬山倒不是目的,只是考察植被分布就非得爬山,很多好东西,不到一定高度就不可能见得到。先开始大家精神奕奕,边走边看,细细研究。德国同行可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辈子没见过如此丰富的物种,他们自己学植物学,有些只知其名初见其物,有些连名字都叫不出。大家连说带查,往往花上好几分钟才把中文和拉丁文对上号,如此这般,一个钟头过去,爬了不到50米(垂直)。领队急了,说这得逛到啥时候,一个小时才走了50米,这样下去天黑也上不了山,于是派了人到队尾去收队,催着大伙儿往前。俺想起韦帅望小时候跟韩青犟嘴,说既然踏青,为什么一定要急急忙忙往终点赶?路上走走停停,不正是在赏景踏青?一时又转念,想着考察毕竟不是踏青,踏青养心为主,可以漫无目的随走随停,考察带着任务,目标定在前头,就得逐一完成。将近900米,这是俺们此趟全程最高的一处水源,大家把自己随身的瓶子全部灌满,再往上就无处取水了。山中天气多变,刚过900米就下起雨来,风雨交织间,队伍分作两组,一组下山,一组继续往前,俺选择跟队上山。1100米,俺们到了山脊线,这道山脊就是粤赣交界线,远处的山峦已经属于广东。雨意未尽,蜻蜓低飞,俺也是回来之后才发现,这照片右上方,白云低处,竟然拍下好大一只蜻蜓,看起来像架小飞机。 中学地理课应该提到过植被垂直分布,就是随着海拔上升,植被由阔叶变针叶,由针叶变灌丛,再由灌丛变草甸。1100米的山脊线上,常见的植被只余两三米高,顺着山脊再往上,植被越长越矮,逐渐贴近地面。到此时,俺们的路才将将走过一半,往后虽然只余300米的高度,但是沿着山脊一路过去,不知道还有几座山头要翻。 虽然上山的时候顶着雨很麻烦,这时候反要感谢云多遮阳,要不然,山脊上走几个钟头,非得晒剥了皮不可。1200多米,俺们见到云海。如果不是上山的时候下雨,此时此地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云彩,就见不到如此美轮美奂的云海。老子说什么来着?“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  世间的事物,好好坏坏,只不过是人类自己在做区分——山间一场雨,上山时候觉着是磨难,到了山顶却成就了美景。可这其实是同样一场雨,磨难是它,美景亦是它。 上天待俺们不薄,给了俺们最适合登山的天气,给了俺们山雨,给了俺们云海,然后,给了俺们彩虹。1300米的时候,对面的山间出现一段彩虹,若隐若现,犹如幻境。几分钟之后,彩虹变大、变近、变清晰,后来直接跨进俺们身旁的山坳,将远远相隔的两座主峰连在一起。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彩虹,并且离它如此之近,仿佛一抬足就能踏将上去。 临近下午4点,俺们终于登上海拔1430的主峰,真正身在云端。时间仓促,队伍只是稍作休整,随即开始下山。… (此篇本为下山而写,想不到铺垫就用去两天。今日到此,明天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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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马(上)


这篇憋了很久。上个礼拜的这个时候(18:40)还在山上海拔900多米的地方,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赶。顺着山坡往下滚的时候,决定写一篇博文,题目就叫“驿马”。… “驿马”这个词,俺是从一位“大师”那儿听来的,弗莱堡路边儿的众吃货都知道大师,基本上所有人都请他给测过八字。大师拿了俺的八字, 搁到网上用工具一拆,慨叹一句:“哎呀果然,你印带驿马,主奔波,一生跑来跑去。”易经什么的俺完全不懂,八字命理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大师所言太半被俺当做说笑,“驿马”这个词却印象甚深。也许是因为俺本来就喜欢东游西逛跑来跑去,世界那么大,一辈子不停逛也根本逛不完,命带“驿马”,多少暗合吾意。 当初GTZ面试,小老板问做了那么久研究为什么想搁下了?俺同她讲了一通理论还需结合实践的道理,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就是对着电脑编code编了八、九、十年编得实在心烦,想换个经常放风儿的工作。… 愿望达成,到GTZ这半年,远的不说,单是江西就走了七八趟,围着全省转了大半个圈。 这一回到江西时间最长任务最集中,头四天考察两个保护区,后三天组织两场培训,行程从南至北,沿西线纵贯江西。 从北京到广州,由广东入江西,从高速路走到国道,从国道换上省道,从省道行至乡间水泥道,最后走上颠簸的土道。 凌晨两点多,俺们进入保护区的山间驻地,下得车来,山风习习,鸟啾蜩鸣,深吸两口气,肺里一松,居然神清气爽。 本打算一气呵成,无奈太困,着实撑不下去,只好明天再续。(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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